零下二十度的天气,我妈买菜回来没有门禁,孤零零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夜。
远在出差的我又急又气,给老婆打去电话。
“不是说好给我妈录上门禁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还未睡醒的不耐烦。
“哦,云深回来了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总不能让他进不了门。”
“门禁能录五张脸吧,多加我妈一个又碍不着谁?”
“已经满了,你我云深和他的两只狗,正好五个。”
我退而求其次。
“删掉一个狗的不就行了。”
她一下提高了声音,不高兴道。
“云深和他的狗狗们是一体的,狗进不来,他也不会进。”
听着手机中传来“嘟嘟”挂断的声音。
七年婚姻,不如两条狗。
那就到此为止吧。
老婆周芸怀孕后,孕吐严重。
我担心她的安危,征求她同意后,把我妈接来照顾她。
她明明答应添加我妈门禁,却添加了竹马陆云深和他的两条狗。
却让我妈在寒冷的冬天在门外站了一整夜。
我订了最近一趟航班。
一路上手脚冰凉,止不住发抖,见到妈妈时,她脸色惨白,嘴唇青乌。
“妈,你怎么样?”
“寒屿,别怕,妈没事,别耽误你的工作。”
她浑身滚烫,却还打起精神安慰我。
“你回家吧,别把病菌给芸芸带回去,她还怀着孕。”
我红了眼眶,心口钝钝地疼着。
还记得我结婚母亲第一次来,周芸提前三天收拾客房,买了新床垫新枕头。
“妈,到这里就是到了自己家,我会替寒屿好好孝敬您。”
如今,那个发誓要孝顺她的人,亲手把她关在零下二十度的门外。
两天后,妈妈才退烧,周芸竟一次电话也没打过。
第三天,我带着妈妈回家。
陆云深正穿着我的睡衣,窝在沙发上追剧。
周芸低头给他剥橘子。
原本准备的儿童房,彻底成了狗窝。
听到声音,陆云深抬起头,抱怨道。
“阿姨,不是我说你,让你买个菜而已,竟赌气离家出走,脾气怎么这么大?”
我红着眼,死死盯着周芸。
“我妈在门外站了一夜,你不知道?”
“打电话不接,按门铃不开,什么意思?”
陆云深撇撇嘴开口。
“苏寒屿,你别怪芸芸。”
“我刚回国倒时差,她怕我休息不好,特意把手机调成静音。”
妈妈扯了扯我的袖子,息事宁人。
“寒屿,别生气,芸芸还怀着孕,动不得气。”
“妈没事,不打紧。”
明明冻出了**,医生说再晚一步就可能有生命危险。
可她的退让,换来的不是体谅,而是变本加厉的嘲讽。
“阿姨也太娇气了,不就是在门外等了一晚吗,至于演苦肉计还去医院吗?”
“我和芸芸以前冬天凌晨早起跑步,穿着短袖都没事。”
“芸芸,你说是吧?”
从进门开始,一声不吭的周芸终于有了回应,明目张胆的偏袒。
“多大点事,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。”
“我就说不能跟老人住一起,进不来不会去住酒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