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闻洲几乎是冲下车的,他想跑过去抱住我,告诉他有多想我,有多后悔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就看到我走向了海边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早就在那里等我,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餐。
男人很自然地接过我的画板,把热豆浆递给我。
我笑着接过,仰头喝了一口。阳光下,我的侧脸柔和又美好。
他们并肩走在沙滩上,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。
贺闻洲僵在原地,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。
他找了我一个月,疯了一样地想我,可我,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,有了新的爱人。
他突然想起,在我失去保研资格、替孟瓷蹲警局、被他拿走母亲遗物时,我从来没有这样笑过。
我的笑,永远带着苦涩和隐忍。
原来,离开他,我才能真正地快乐。
贺闻洲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他不敢上前,只能像个可悲的**者,远远地看着。
他看着那个男人陪我画画,看着他为我撑伞,看着他温柔地擦去我嘴角的蛋糕屑。
每一个动作,都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的,不只是一个爱他的人。
他失去的,是许栀的整个世界。
一年后。
南方小城,**。
我在海边租了间小公寓,开了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。
工作室不大,但阳光很好。我养了满阳台的向日葵。
没有还不完的债,没有需要时时提防的闺蜜,也没有那个永远把我排在最后面的爱人。
日子平静得像一杯温水。
周末我会去海边捡贝壳,或者抱着画板在礁石上画一下午。
这天下午,我在一家甜品店画画。
店主是个很温柔的姐姐,总会多送我一块草莓蛋糕。
她看我画得入神,端着蛋糕过来,笑着问:“你好像很喜欢向日葵?”
我点点头:“看见它,就觉得很有力量。”
正说着,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我下意识抬头,在看清来人时,手里的画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贺闻洲就站在门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