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掉就行了,你有必要上来动手?”
楚滢蹲下去,用袖子胡乱蹭了两下。
红色油漆反而被抹得更开。
她站起来摊手:“这东西防水,我回头找人处理,多大点事啊。”
我看着母亲名字旁刺眼的红痕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严铭津被我的眼泪彻底耗尽耐心。
他转头看向墓碑。
“阿姨,您走得早,没来得及教她怎么做妻子。”
我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他还在继续。
“她现在受一点委屈,就取消婚礼,拿离婚威胁人。”
“您病重那几年,她也是这样。”
“一有事就哭,一哭就逼着所有人围着她转。”
“您临走前让我照顾她,可她现在这副样子,我怎么照顾?”
我怔怔看着他。
母亲病重时,最怕拖累我。
每次疼得睡不着,也会忍着不出声。
临终前,她还抓着严铭津的手,求他以后多包容我。
可如今,他站在她墓前,把她最后的托付说成了负担。
甚至怪她没有把我教好。
严铭津看向我。
“**要是在天有灵,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胸口最后一点疼,也在这一刻安静下来。
“严铭津,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协议我会让律师送到你秘书那里。”
他脸色骤变,一把扣住我受伤的手臂。
伤口被重新撕开,我疼得浑身一颤。
严铭津盯了我很久,忽然冷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