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时,我躺在床上。
身上传来细密的痛,抬眼一看已经被包扎。
见我醒来,萧凛川递给我一杯蜂蜜水。
“赶紧喝点,头就不会那么痛。对了,叔叔打电话问你怎么把装修钱退回去了。”
我垂眸喝了一口,平静道:
“用不到了,就退了。”
萧凛川一怔,很快戏谑开口。
“又生气了?昨天汐汐不小心踩到别人,对方不依不饶,我才没马上过去。”
“放心,我已经帮你报仇了,那家伙至少三天起不来床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我再计较就是不懂事。
我死死掐着掌心,忍不住问:
“人死了,再哭丧有意义吗?”
萧凛川脸色一变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,当时情况紧急,我只能……”
韩芸汐听到动静走过来,满眼内疚。
“萧凛川你别和阿宁吵了,昨天都怪我,要是不去……”
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关你什么事,说到底都是她的问题,昨天酒吧那么多人,怎么不找别人就找她。”
我不敢置信看着他,眼尾猩红。
见状,韩芸汐又扯了扯萧凛川的衣角。
萧凛川败下阵来,软了态度。
“是我错了,行了吧。我和汐汐约了装修公司,已经帮你在公司群请假了,你赶紧洗漱一下。”
我猛地抬头,“萧凛川,我的项目今天上线。”
昨天打电话时,我还特地强调这两天没空,让他别安排事。
他答应得好好的,可转头就忘个干净。
萧凛川一阵,很快又漫不经心道:
“你公司那么多人在,不差你一个,实在不行,你辞职我养你。”
他一句话,否认了我这些年所有努力。
手指不自觉颤抖,我闭了闭眼,果断开口。
“我们分手吧!那房子你想怎么装怎么装。”
话音刚落,韩芸汐小心翼翼接口。
“阿宁,你别生气,我现在就打电话改时间。”
闻言,萧凛川皱了下眉。
他把我的话当作威胁,再看向我时,那点为数不多的内疚换成了恼怒。
“爱去不去,汐汐我们走。”
他走后,有电话打进来。
是我爸。
“丫头,装修不能省,那钱我转给小川了。你们年轻人买房不容易,爸能帮就帮一点。”
我失声问了一句:
“爸,你已经把钱都转给他了?”
得到肯定答复,我死死咬住手指,许久才强装镇定回了一句:
“没事,等我忙过这两天就回家看你和妈。”
挂断电话,我就想去找萧凛川要钱。
刚走两步,公司打来电话,说是项目出现严重问题。
如果不解决,我不但要被开除还需承担经济损失,迫于无奈我强压下心慌,赶回公司。
接下来的两天,萧凛川没有找过我。
反倒是韩芸汐在三人群里,一会发设计图,一会发家具,不停艾特我。
我烦不甚烦,索性点了屏蔽。
四十八小时后,项目有惊无险完成上线交接。
按照责任制,我主动提交了辞呈。
总监一脸遗憾,终究没有挽留。
走出公司,我立刻拨通萧凛川电话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翻开朋友圈才发现,韩芸汐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她对着按了红手印的永久居住权协议比了个心。
喜提川哥家专属居住权。
我自嘲一笑,随手点了个赞,评论道:
恭喜,这房子送你了,记得让你川哥把装修款还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