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答。
他却像意识到语气太重,将后备厢里的东西搬进屋。
暖炉、胃药、刚换的床单,还有我常喝的那款花茶。
他做得周全。
连暖炉摆在哪一侧,都和六年前一样。
“今晚我住这里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睡不安稳。”
他扯松领带,在父亲留下的旧沙发上坐下。
仿佛只要他肯留下,昨晚那坛酒、今天那张席卡,都该从我心里抹掉。
手机响起时,他看见来电人,立刻起身去了院中。
隔着窗,我听见白清禾哭着说发布会资料出了问题。
周叙川压低声音安慰。
“别慌,我现在过去。”
他挂断电话,进屋拿外套。
“清禾第一次负责国内项目,下面的人不服她。”
“你不是说今晚留下?”
“她那边更急。”
更急。
这两个字,替六年排出了清清楚楚的先后。
临走前,他从厨房端出温好的牛奶。
“喝完再睡。”
“晚晚,我照顾她,是因为她***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你是我要娶的人。”
我垂眼看着牛奶表面那层薄膜。
“婚礼是哪天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发布会后再定。”
“还是没有日期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