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嫣然又看向两人。

“姐姐，你们呢？”

一声姐姐，让柳如烟的眉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眼中也迅速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
“我们随便就好。”

上菜之后，顾北辰终于开口了。

“萧凡，我听说你辞职了？”

我说是的，上个月就辞了。

“现在的大环境，工作可不好找，虽然你原来的工作工资是低了点，好歹旱涝保收，干嘛这么冲动呢？”

顾北辰似笑非笑地说道：“你年纪也不小了，估计这段时间，找工作碰了不少壁吧？”

“还行吧，也没多少。”

“这样吧，看在你帮我照顾如烟多年的份上，如果实在找不到工作，我帮你介绍一个。”

顾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到了桌面上。

“我发小开的公司，刚好缺一个采购，以你的学历，应聘上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
我微微一笑，说了声谢谢，然后把名片收了起来。

秦嫣然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，一脸问号。

饭吃到一半，我问顾北辰，打算什么时候跟柳如烟结婚？

顾北辰脸上的笑容一僵，而柳如烟的表情，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。

“这个……不着急，不着急，我才刚回国，还没站稳脚跟。”

“等事业稳定一些之后再说。”

“反正如烟善解人意，会理解我的。”

柳如烟的脸上，强挤出一丝笑意。

似乎在配合他的表演。

我全当没看见，倒是秦嫣然看出了点什么，不过也没吭声。

顾北辰话锋一转，把话题移到了秦嫣然身上，问她是不是我新交的女朋友？

我刚想说只是同事而已，不料秦嫣然抢先一步说道：“我俩是上星期刚刚确定的关系。”

然后她俏脸微红：“是我追的凡哥，一番死缠烂打后，他才答应的。”

顾北辰看我的眼神，一下变得无比复杂。

柳如烟抿着嘴唇，神色黯然。

饭后，我们不欢而散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我埋怨秦嫣然，为什么要说谎？

秦嫣然面带笑容，正要说话，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高跟鞋声。

是柳如烟，她追上来了。

而且是一个人。

“萧凡，能单独聊几句吗？”

她伸手拦住我的去路。

我淡淡地说道：“都已经离婚了，我们之间，应该没什么好聊了吧？”

“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，同床共枕这么多年，难道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，你都不肯答应我了吗？”

说话的时候，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。

这是我以前，最不想看到的画面。

因为心真的会痛。

但现在，心如止水。

本不想同意，最后还是秦嫣然心软了。

“凡哥，你就跟姐姐聊几句吧，我先回家等你，再见。”

说完后，她就微笑着挥手离开了，把空间留给了我们。

我叹了口气，带着柳如烟来到一家咖啡厅。

坐下后，习惯性地抽出身上常备的纸巾，递给了她。

“先把眼泪擦一擦吧，都快流下来了。”

柳如烟没有接过，而是看着我的眼睛，似乎想要看穿我内心真正的想法。

“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，帮我擦？”

我先是一怔，然后解释道：“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11

“难道离婚之后，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吗？”

柳如烟眼神中满是幽怨。

“我们离婚才不到一个月，你就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，还找了个新欢。”

“萧凡，我一直以为你很老实的，所以大一的时候，才会答应你的表白，而且毕业后就嫁给了你。”

“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！”
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！”

这一堆连珠炮，直接把我给整无语了。

离婚之后立马另觅新欢很过分，那你离婚之前就与顾北辰卿卿我我，又算是什么？

原来人真的可以双标到这种地步。

虽然无语，但我也不想跟她解释太多。

淡然地说道：“既然离婚了，那我就是单身。”

“每个单身汉，都有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。”

“就像顾北辰一样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这回轮到柳如烟不吭声了。

沉默了许久，她低声问道：“你爱她吗，会和她结婚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她还年轻，对我的这份感情，或许只是想玩玩而已。”

“这个人心浮躁的时代，婚姻的变数太多了。”

“我不想再受一次伤害。”

柳如烟的脸色，一下黯淡了不少。

“萧凡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不用跟我说这些，自古以来，要说对不起的，从来就不是爱情。”我淡淡地说道，“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，只是遵循了本心而已。”

“你和顾北辰才是一对。”

“而我，只不过是他的替代品而已。”

“不，你不是替代品，你不是！”

柳如烟突然激动了起来。

“萧凡，我真的爱过你，你相信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说我相信。

因为彼此相爱，所以才会步入婚姻殿堂。
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我曾在心里发过誓。

执子之手，与子皆老。

好好爱你一辈子。

柳如烟的声音，一下哽咽了起来。

“萧凡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情人节的晚上，我们约定好了。”

“等我们退休之后，一起坐在草地上看夕阳，看晚霞。”

“再养一条狗，一只猫。”

“狗叫小凡，猫就叫小烟。”

我说情人节离今天，也不过小半年时间而已，自己当然记得。

可惜，这些都是过去式了。

你有你的顾北辰，而我，也会有自己新的生活。

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，永不相交了。

听到这句话的柳如烟，泪水终于流了下来。

哭得梨花带雨。

看到咖啡厅里其他客人异样的目光，我有些慌乱。

赶紧拿起纸巾，细心地为她擦拭起眼泪来。

动作很轻柔，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
突然，柳如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。

“萧凡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

“如果你没看到那些信，我们还会离婚吗？”

12

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。

“柳如烟，这个世界，没有那么多如果。”

“就像这张纸巾，擦过眼泪之后，就恢复不了原状了。”

我将纸巾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
然后告辞。

“对不起，我晚上还有些事要忙，先走了。”

在我站起来的时候，柳如烟的泪水，再次夺眶而出。

看向我的眼神，很是不舍。

我将整包纸巾都放在桌面上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出门的时候，看到顾北辰斜倚在店外的栏杆上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
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。

“萧凡，如烟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你也知道，她最爱的人是你。”

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两人擦肩而过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过得忙碌而充实。

柳如烟找过我好几次，甚至找到了研究所。

不厌其烦之下，我只能通知警卫，并尽量减少外出的次数，全身心投入工作中。

半年后，项目成功收尾。

而我也被秦嫣然的真心打动，恋爱了。

她的温柔和体贴，让我看到了爱情该有的模样，感受到了真正的幸福。

结婚那一天，有位有关系不错的老同学到贺。

通过他，我才知道顾北辰并没有娶柳如烟，一直找借口拖着。

最后卷走了她所有的家产，出国了。

原来顾北辰在国外，本来就已经娶妻生子，怎么可能再结一次婚？

欠下一屁股债的柳如烟，气得追到了国外。

当她见到顾北辰的妻子和混血儿子后，当场就疯了。

拿刀捅了一家三口，最后被警察击毙。

死的那天，恰好是七夕。

听到消息的我，正唏嘘不已时，一身白色婚纱，美得不可方物的秦嫣然走了过来。

她轻轻挽住我的手臂，嫣然一笑，倾国倾城。

“老公，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
“该轮到我们上台了。”

我抱住了她。

很用力。

因为这才是值得自己相伴一生的人。